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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馬地馬場大火的鬧鬼傳說是真的嗎?1918 年「火燒馬棚」查證檔案

香港電車有一條流傳多年的不成文規矩:深夜駛經跑馬地墳場站,就算站上空無一人,也要停一停。司機們說,那是為了接載看不見的乘客。但檔案翻開,這個傳說的地點其實記錯了——而它背後的那場火,一個下午燒掉了至少 570 條人命,每一個數字都寫在官方紀錄裡。

N3 個人敘述S2C2!W1

檔案頭卡

欄位內容
檔案編號EVT-0014(暫定)
內容分級N3 個人敘述
來源可靠度S2
爭議度C2
警示度W1
實體分類事件
地區香港(香港島灣仔區跑馬地)
年代1918(大火)・1922(紀念碑)・2015(列法定古蹟)
可信度總評N3:大火有官方消防紀錄、行政報告與死因庭裁決可考,惟死亡人數諸說並存(570–670 人);鬧鬼傳說僅見口述流傳,查無實證
最近查核日2026-11-01

正文

1918 年 2 月 26 日,農曆正月十六,香港跑馬地馬場。

這一天是「周年大賽」的第二日,也是打吡日。一年一度的賽事,全城傾巢而出,入場的華洋觀眾超過一萬人(N2,東華醫院文物館資料)。跑道旁邊,搭起了 19 座用竹枝和木料築成的臨時看台——馬棚。棚高兩、三層,頂上覆蓋葵葉遮陽;棚的下方,是賣熟食和飲品的攤檔,炭爐正旺。

下午 2 時 55 分,打吡賽剛跑完,第五場還未開跑。第 9 號馬棚,塌了。

這篇檔案要講的,是這場後來俗稱「火燒馬棚」的大火:它是怎樣燒起來的、官方紀錄裡到底死了多少人、死者葬到了哪裡、以及百年之後,為什麼還會有一班深夜電車,要為它停一個空站。先把判讀說在前面:這場災難本身,證據硬得不能再硬;圍繞它長出來的鬼故事,卻連一張具名的證詞都沒有。(本篇整體評級 N3:大火有官方紀錄可考,死亡數字諸說並存;靈異傳說查無實證)

查證結論:1918年跑馬地馬場大火有官方紀錄與死因庭裁決可考,死亡介乎570至670人,諸說並存;鬧鬼傳說查無實證。

跑馬地馬場是怎樣一個地方?

跑馬地馬場位於香港島黃泥涌谷地,是香港第一座賽馬場,1846 年 12 月在此舉行了香港首次正式賽馬(N1–N2)。

先講地。跑馬地舊稱黃泥涌,本來是一片沼澤谷地,香港島難得的平地。英軍填平沼澤建跑道,馬場就此誕生;1873 年,香港打吡大賽首次舉辦;1884 年,香港賽馬會成立(N2)。早年的賽馬一年只辦一次,稱為「周年大賽」,多在農曆新年前後舉行數日,是全港的年度盛事——對當時的香港人來說,過年去跑馬地,約等於今天的年宵與賀歲片加在一起。

問題出在看台。馬會的磚石看台只招待會員與貴賓;一般觀眾坐的,是賽道旁每年臨時搭建的「馬棚」:竹枝、木柱、葵葉頂,棚下兼作熟食檔和投注處,一座挨著一座,連成一排(N2)。這種棚,香港人搭慣了,搭了幾十年,風吹雨打都試過。但它有一個從未被正視的性質:它同時是看台、是廚房,也是一堆排列整齊的乾柴。1918 年那個下午,這三重身分會在同一分鐘裡相遇。

1918 年 2 月 26 日下午,馬棚為什麼會塌、又為什麼會燒起來?

1918 年行政報告的消防隊長報告記載,火警發生於 2 月 26 日下午 2 時 55 分,地點為黃泥涌馬場馬棚看台,起因是馬棚接觸到一樓之下的炭火(N1)。

把時序攤開。打吡賽事結束不久,第五場開賽前夕,人群最擠的時候,第 9 號馬棚疑因不勝負荷突然倒塌,連帶把相鄰的馬棚也拉塌(N2)。有人在倒塌中受傷,也有人當場被壓傷壓死。真正的殺著在棚下:倒塌的棚架壓毀了熟食攤檔,打翻了煮食的炭爐,爐火燒著周遭雜物、竹棚和葵葉棚頂(N2)。那天的風不小,火乘風勢,在竹木與葵葉之間幾乎是瞬間蔓延。

塌棚與大火疊在一起,逃生就變成了不可能的題目:不少觀眾在倒塌時已經受傷、難以走動,塌下的棚支又阻塞了去路(N2)。全港消防力量被抽乾到要出動水警協助救火(N2,英文維基百科引當年報道)。當日稍後,整個馬場清場,遺骸移送的工作通宵進行。

死因要到一個多月後才有正式說法。1918 年 4 月 12 日,死因庭陪審團裁定:死者死於窒息,源於倒塌或火災、或兩者兼有;陪審團不對任何個人歸責,但點名批評工務局局長與警務處長在建築與安全防範上的不足(N2,Gwulo 引 Coates 研究)。港督其後亦就慘劇成因設立委員會調查(N2)。你看,百年前的官方語言很克制:窒息、倒塌、火災、防範不足。沒有一句多餘的話,但每一句都指向同一件事——這不是天災,這是人禍:一座不該載這麼多人的竹棚,壓著一排不該在看台下生火的炭爐。

這場火,到底死了多少人?

這場大火的死亡人數沒有單一數字:官方紀錄本身就留下了 570、614、670 三個數字,至今並存(N1–N2)。

這是本篇最重要的查證,也是最容易被講錯的地方,所以逐個數字交代出處:

第一個數字,570。1918 年行政報告的消防隊長報告在火警紀錄表上寫明:「Deaths 570」——570 人死亡、52 人送院、135 人報失蹤(N1)。這一夜從災場移走的遺骸,正是 570 具(N2)。

第二個數字,614。災後,東華醫院在報章刊登告示,請死難者家屬提報資料、彙編名冊,具名的罹難者有 613 人(N2)。而紀念碑上的《墓碑記》寫的是:「事後稽報冊,得六百壹十四人」——614 人;同一段碑文緊接著補了一句:還有「舉室焚無人報院及婦孺不知來報者,約又數百人」(N1,碑文原文)。

第三個數字,670。香港政府華民政務司在年報中最終確認,這場火災共有 670 人死亡(N1,華民政務司年報,中文及英文維基百科同引)。570 具能移走的遺骸、614 個能報出來的名字、670 個官方認定的死亡——三個數字不是互相矛盾,而是三種不同的數法:數遺骸、數名冊、數估算。翌日的英文報章《香港電訊報》(Hongkong Telegraph)一度報道 576 人確定死亡(N2),介乎其間;受傷人數各報亦不一,《華字日報》作約 1,000 人,後世研究另有約 400 人之說(N3,諸說並存,正文不取單一數字)。

所以,如果你在別處讀到「670 人」「614 人」甚至「超過 600 人」,它們全都「對」——只是出處不同、口徑不同。本站的寫法是把三個數字連同出處一起攤開,不替歷史選一個最聳動的版本。這批死者中以華人佔多數,亦包括葡裔、印度裔等族裔的觀眾(N2)——周年大賽本來就是全城的節日,它塌下來的時候,壓住的是整個香港。

死者後來葬在哪裡?紀念碑記下了什麼?

罹難者遺骸由東華醫院收殮,安葬於掃桿埔加路連山山麓的咖啡園墳場,墓園名為「戊午馬棚遇難中西士女公墓」(N1–N2)。

善後的主持者是東華醫院。火災當日,東華派員到場救援、撿拾遺骸;主席唐溢川倡議興建公墓,作為安葬死者的永遠墳場,政府撥出掃桿埔咖啡園一帶土地,工程於 1922 年展開(N2)。墓園中央建起的紀念場所,中西合璧:牌坊上刻字,碑亭裡嵌著《香港馬棚遇難中西士女墓碑記》——就是寫下「六百壹十四人」與「約又數百人」的那篇碑文(N1–N2)。

這座墓園有兩個「第一」值得記下。它被稱為馬棚先難友紀念碑(又名馬場先難友紀念碑),2015 年 10 月 23 日由香港政府列為法定古蹟(N1,古物古蹟辦事處/東華醫院文物館);東華醫院的資料亦指出,它是香港第一座、也是唯一一座以公眾募捐建成、專為災難死者而設的公墓(N2)。換句話說,這場火的紀念方式,不是官方蓋一塊碑了事,而是全城湊錢,為六百多個大多叫不出名字的死者,買了一塊永遠不用遷葬的地。

今天你去香港大球場後山,沿掃桿埔的山徑拾級而上,還能找到它。賽馬日的人聲在山下,這裡只有碑和樹。570、614、670——數字吵了一百年,最後落在一塊石頭上,寫的是 614,和一句「約又數百人」。

災後,馬場和賽馬變成了什麼樣子?

1918 年大火之後,竹棚看台退出歷史,跑馬地馬場的第一座永久看台於 1931 年落成(N2)。

火災沒有終結香港賽馬。周年大賽照辦,馬場照跑——但「馬棚」這種東西,從此成為絕響:臨時竹棚讓位給永久建築,看台先後在 1957 年與 1969 年加建,1978 年沙田馬場啟用分流,1995 年跑馬地看台重建為今日的模樣(N2)。每逢星期三晚,快活谷燈火通明,馬迷如常——「快活谷」這個舊名還在,只是很少有人記得,這片「快活」之地曾經有一個下午,連哭聲都來不及傳出去。

至於安全制度,1918 年的教訓是以最貴的方式買回來的:死因庭對工務與警務兩部門的點名批評、調查委員會的設立(N2),都是香港早期大型活動安全監管的起點。這條線索不算完整——委員會報告的細節,本站尚未查得全文(見待查證事項)——但至少從 1918 年起,「臨時看台要不要驗、能載多少人」,在香港成了一個必須回答的問題。

電車停空站、跑馬地鬧鬼,這些傳說是從哪裡來的?

跑馬地鬧鬼傳說中最具代表性的一則,是電車司機的口述傳統:深夜駛經跑馬地墳場對出的車站時,縱使站上無人,司機也會停車開門,相傳是讓當年大火的死者上車(N3)。

這則傳說有正式的採錄紀錄:美國南加州大學的數碼民俗檔案(USC Digital Folklore Archives)收錄了一位香港受訪者的口述——他的母親轉述電車司機之間的說法:夜裡經過跑馬地墳場旁的車站,不管看不看得見有人候車,司機都會停車,因為那場大火的死者就葬在那裡(N3,民俗採錄,口述傳統)。注意:這是「傳說有在流傳」的證據,不是「傳說內容屬實」的證據,兩者本站分得很開。

而查證下去,會發現傳說連地點都記錯了。口述裡說,火災死者葬在馬場對面的香港墳場——但香港墳場是 1845 年已啟用的殖民地墳場,與馬場大火無關;1918 年的罹難者,實際安葬在另一側掃桿埔山上的咖啡園公墓(N1–N2,見前節)。傳說把「墳場」和「大火」這兩個跑馬地的地理標籤縫在了一起,縫出了一個方便講述的版本:電車會經過的,畢竟是香港墳場,不是深山裡的咖啡園。

其餘的跑馬地靈異講述,多見於靈異節目與網絡影片:有節目以在跑馬地一帶慢跑時聞到異味、遇上異事為題,有網台節目以「火燒跑馬地之後該區猛鬼」為題講述(N4,節目標題與網絡流傳,內容未經查證,本站不轉述細節)。它們證明的是同一件事:這場火在一百年後,仍然是香港人講鬼故事時繞不開的坐標。但請留意它們共同的缺失——沒有具名目擊者、沒有日期、沒有可供查核的細節。與 1918 年那份寫明「Deaths 570」的消防報告放在一起,兩種文本的重量,一望而知。

本站的判讀是:傳說作為「城市記憶的載體」成立,評 N3(有民俗採錄可考其流傳);傳說所述的靈異內容本身,查無實證,評 N4。當年為死者超渡的法會、後世的紀念碑、深夜停車的電車司機——這些都是活人安頓記憶的方式,不需要有鬼,它們才成立。

年代對照表

年份事件出處
1846 年 12 月跑馬地舉行香港首次正式賽馬維基百科・香港賽馬條目
1873 年香港打吡大賽首次舉辦維基百科・香港賽馬條目
1884 年香港賽馬會成立維基百科・香港賽馬會條目
1918 年 2 月 26 日周年大賽第二日(打吡日),下午 2 時 55 分馬棚倒塌起火1918 年行政報告(消防隊長報告);東華醫院文物館
1918 年 4 月 12 日死因庭陪審團裁定死因為窒息,批評工務、警務部門防範不足Gwulo 引 Coates 研究
1922 年咖啡園公墓動工,馬棚先難友紀念碑建立東華醫院文物館;維基百科・馬棚先難友紀念碑條目
1931 年跑馬地馬場第一座永久看台落成當代中國(Our China Story)引馬會資料
1957/1969 年快活谷馬場看台先後加建維基百科・香港賽馬條目
1978 年沙田馬場啟用維基百科・香港賽馬會條目
1995 年跑馬地看台重建維基百科・跑馬地馬場相關資料
2015 年 10 月 23 日馬棚先難友紀念碑列為法定古蹟古物古蹟辦事處;東華醫院文物館

檔案分級表

主張/傳說分級一句依據出處
1918 年 2 月 26 日下午 2 時 55 分馬棚倒塌起火N11918 年行政報告消防隊長報告火警紀錄明載日期、時間、地點與起因行政報告(HKGRO),書史研究引錄
起因為倒塌壓翻熟食檔炭爐、火燒竹棚葵葉N1–N2官方報告作「馬棚接觸一樓下炭火」;倒塌壓檔經過見當年報道與機構記述行政報告;東華醫院文物館;維基百科・跑馬地馬場大火條目
死亡 570 人(移走遺骸數)N1消防隊長報告「Deaths 570, removed to Hospital 52 and 135 reported missing」1918 年行政報告
罹難者具名 613 人/碑記 614 人N1–N2東華醫院彙編名冊具名 613;紀念碑《墓碑記》作「得六百壹十四人」維基百科・馬棚先難友紀念碑條目;碑文
死亡 670 人(最終確認數)N1華民政務司年報確認華民政務司年報,中英文維基百科同引
受傷約 1,000 人/約 400 人N3兩說並存,無單一官方定數《華字日報》;Gwulo 引後世研究
死因庭裁定死於窒息、批評兩部門N2陪審團裁決與批評見研究引錄當年紀錄Gwulo 引 Coates(1983)
死者葬咖啡園「戊午馬棚遇難中西士女公墓」N1–N2政府撥地、東華建墓,墓園現存東華醫院文物館;古物古蹟辦事處
紀念碑 2015 年列法定古蹟N1政府 2015 年 10 月 23 日刊憲列為古蹟東華醫院文物館;Atlas Obscura
1931 年首座永久看台落成N2機構史料記述當代中國引馬會資料
電車深夜停空站接載死者N3(流傳)/N4(內容)有大學民俗檔案口述採錄證明其流傳;內容無任何實證USC Digital Folklore Archives
傳說稱死者葬於馬場對面香港墳場N4與紀錄不符:死者實葬掃桿埔咖啡園,香港墳場 1845 年已啟用、與本案無關東華醫院文物館;香港墳場史料
靈異節目與網台的跑馬地鬧鬼講述N4僅見節目標題與網絡轉述,無具名目擊與可查細節YouTube 節目頁面(流傳現況樣本)
本篇總評N3災難有官方紀錄可考,死亡數字諸說並存;靈異傳說僅口述流傳頭卡

檔案館主筆按

本篇證據分三層:1918 年行政報告、死因庭裁決與紀念碑碑文(N1);東華醫院與馬會的機構史料、當年報章(N2);電車傳說的民俗採錄(N3)與網絡靈異講述(N4)。

第一層,硬的:1918 年 2 月 26 日、下午 2 時 55 分、19 座竹棚、炭火、570 具移走的遺骸、4 月 12 日的窒息裁決——每一個節點都落在官方紙面上。

第二層,黏的:死亡總數。570、614、670 不是誰造假,是遺骸、名冊與估算三種數法。碑文最誠實,它在 614 之後補了「約又數百人」五個字——等於承認:有些死者,連被數進去的資格都沒有,因為全家死絕,無人報院。本站把三個數字並列,不合成一個,是對這「約又數百人」最基本的尊重。

第三層,傳說:電車停空站是好故事,但它把葬地記錯了。這一點不減損它作為民俗的價值,反而提示了傳說的運作方式:傳說要的不是準確的地址,是方便抵達的地址。香港墳場有電車站,咖啡園沒有——於是死者在故事裡搬了家。查證的工作,就是幫他們搬回原址,然後把故事留在原地,標明它只是故事。

表完態,說我的判斷。秀茂坪與跑馬地,是香港災難記憶的一對鏡像(本篇與 LOC-0015 秀茂坪檔案互參)。秀茂坪的傳說長在災址原地,因為災難太近、太痛,社區要用鬼故事保存它;跑馬地的傳說卻連災址都漂移了,因為災難太遠——107 年前的死者,沒有一位是今天任何電車乘客的親人。當記憶不再屬於任何人,它就開始屬於所有人講述的版本,準確與否,再無人校對。這正是本站存在的理由:在傳說漂移到無可挽回之前,先把紀錄釘回原地。

還有什麼沒查到?死因庭與調查委員會文件的全文、1918 年之後首個賽季的復辦日期、以及當年超渡法會的確實紀錄,都還躺在檔案館裡(見待查證事項)。570 這個數字背後的名單,東華編過,613 個名字——他們不只是數字,這一點,碑文比我們先想到。

這場火,最後留下了什麼?

1918 年跑馬地馬場大火的死亡人數介乎 570 至 670 人,是香港開埠以來死傷最慘重的火災之一,並直接留下了香港唯一一座為災難死者而設的公眾募捐公墓。

鬼在哪裡?檔案裡沒有。檔案裡有的是:一座超載的竹棚、一排棚下的炭爐、一份寫明「Deaths 570」的消防報告、一篇承認「約又數百人」無人申報的碑文,和一班在深夜停空站的電車司機。

所以這場火教會我們的事是:傳說會漂移,紀錄不會——前提是有人把紀錄釘好。電車司機停空站,不是因為有鬼,是因為這座城市用這種方式,替 1918 年那個下午留了一個位置。一百年後,停車的動作還在,理由已經傳錯了。本站能做的,是把理由寫回來:停一停,是為了 570、614、670——以及那「約又數百人」。

下一個打吡日來臨之前,願所有臨時搭起來的東西,都先被問一句:它載得起多少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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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證問答

Q:跑馬地馬場大火是真的嗎?

A:是,有完整官方紀錄。1918 年 2 月 26 日周年大賽第二日,竹搭馬棚倒塌壓翻熟食檔炭爐起火,行政報告、消防紀錄與死因庭裁決俱在,是香港開埠以來死傷最慘重的火災之一。

Q:跑馬地馬場大火到底死了多少人?

A:沒有單一數字。消防報告記移走遺骸 570 具,紀念碑碑記作稽報 614 人,華民政務司年報最終確認 670 人死亡;三者是遺骸、名冊與估算的不同口徑,本站並列呈現,不取單一版本。

Q:馬棚先難友紀念碑在哪裡?現在還在嗎?

A:還在。紀念碑位於香港掃桿埔加路連山山麓的咖啡園墳場「戊午馬棚遇難中西士女公墓」內,由東華醫院於 1922 年建立,2015 年 10 月 23 日列為法定古蹟,可循香港大球場後山山徑前往。

Q:電車深夜在跑馬地停空站,是真的嗎?

A:這是流傳多年的電車司機口述傳統,有大學民俗檔案採錄可證其流傳;但內容查無實證,且傳說把死者葬地誤記為馬場對面的香港墳場——罹難者實際安葬在掃桿埔咖啡園公墓。

Q:跑馬地馬場現在還在賽馬嗎?

A:還在。火災後竹棚看台被永久建築取代,首座永久看台 1931 年落成,其後多次加建與重建;沙田馬場 1978 年啟用後分流,跑馬地馬場至今仍以夜賽聞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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